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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穗懵了下,“你什么时候叫的?”
“你睡着的时候。”
她就回过神,迟缓地点头,不知道怎么应答,丢句谢谢走了就真的走了。
陈既白靠回床头,眼盯着门口消逝的背影,手扯来她盖过的毯子,覆过胸脯,慢慢地将脸垂下,埋进残存的余温里,呼吸-
肇事逃逸案件的初步线索在清晨交由编辑团队评估,小组这边继续联系相关部门跟进。
开了个小会,梁穗跟汤锦并肩出来,等电梯的时候,汤锦忍不住问了她:“你昨天怎么回事儿?那么紧张?后来跑哪儿去了?”
梁穗抱着一沓资料,喘了口气,进电梯的时候回了她:“那个车主,是我朋友。”
空间幽闭,她声音特清晰,汤锦的惊吓更放大,她很夸张地啥了一声,不敢置信地迎着电梯里数双眼睛也要说:“我靠,那阿斯顿马丁连号车主你朋友?!”
周围几个同事就都挤眼过来。
梁穗顿时无地自容,电梯到了,赶紧拽着汤锦先走出去。
汤锦还没缓过神呢,嘴里叨叨着这车这牌儿,最后拍了下梁穗:“可以啊梁穗,深藏不露。”
梁穗不好意思地说:“在大学认识的,但其实他有钱,也不影响我穷。”
汤锦就被她逗得乐个不停,她觉得梁穗真的特别新奇一人,虽说寡淡,无趣,但就连讲冷笑话都有种十万分真心的苦命感。
她的反应,就让梁穗想起来比较远些的记忆,那时候陈既白开西尔贝从校门口出来被人围观感叹天道不公的场面,好像人们站在他旁边就可以沾来光芒了。
那时候的她看他,就是遥不可及,不真切,活在虚幻世界里的人物。
她把花递给他的时候,被他询问的时候,手心里有一层薄汗,仿佛短暂地,瞬间地触碰了那个世界,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自己会被强行扯进那方领地。
梁穗落座后,汤锦就坐在她桌边,看她翻着一些从交警部门获取的信息线索和调查情况。
监控也节选拷贝了一份,梁穗盘了几遍:“那是个监控盲区,没有具体的肇事过程以及逃逸轨迹的记录,卡的角度也刚好,后边儿是个过渡坡道,过去了才是临街店铺。”
汤锦撑着桌,身子倾前看:“也就是刚好没什么人也没有监控,找车,找目击证人都有难度,这有点儿恐怖片了吧?”
梁穗盯着监控屏幕,也在她的话里陷入沉思。
“得,等消息吧,真有那么复杂,我们就有得忙了。”汤锦百无聊赖地跳下桌子,伸着懒腰走向自己的工位,边回头跟她说:“趁有空,回去看看离婚那个?怎么发展的现在?”
报社介入到这个案件里时,已经是在二审程序里,因为孩子的问题,审结时间也因特殊情况延长。
汤锦刚说完这事儿,乌昭就发短信来告知了相关,说这期间,父母双方都拒绝抚养女儿,法院裁定暂由母亲照顾,所以那天父亲的约谈地点是在咖啡厅。
乌昭:【据我所知,父亲对抚养孩子的抗拒意愿要更强烈】
梁穗当然知道,那天的采访问到对于孩子身心健康以及自杀行为的看法,父亲的态度亦是“推脱”“冷漠”还有正在着急离婚的自顾不暇。
【你知道为什么吗?】
梁穗看见乌昭这条追来的消息时,另外滑下来的还有陈既白的一条:【今天来采访?】
她鬼使神差地先点进去了这条。
【今天不会】
停顿,又删除,打:【我晚点来】
在他回复前又补:【跟你了解点信息】
梁穗刚发完,桌前就被汤锦敲了两下:“来消息了,下午准备去医院采访那对母女。”
……
陈既白收到的时候,就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,只看她说她晚点会来。
可能是旁边还有人,他的面部表情没有变化,好像仅仅是不想理人,所以在手机屏幕里打发时间,打着打着连看都不想再看人。
大卫好奇,凑过去一眼:“什么东西比跟我说话还有意思?”
就被他撇开,熄屏,放回枕下。
陈既白出事儿他家里那边没来人,愿意来的,先知情的是在外地出差的辛弛,但他最早得明天回,再是刚打算回美的大卫,找他要车准备再耍一天,结果人跑医院了。
如果非要说狐朋狗友,圈儿里那些,那他传个消息,愿意来阿谀奉承的还挺多的,他嫌烦,不如自己躺着乐得清闲。
大卫看出来了,他半点不想让人来看他,问他怎么回事儿也懒得说清楚。
中午他没吃多少,大卫在旁边库库炫,边吃边看时间:“米娅一会儿应该也来了,她刚打算去外省找她婶婶,结果刚到机场就坐上了返程车。”
陈既白没说话。
又不是死了,一个接一个来。
偏偏某个人求都求不来。
吃完了阿姨收拾餐盒,这一片刚弄干净,米娅就提着几盒水果跟一大束百合花进来了,但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。
米娅进来大喊一声“Surprise”,探病搞得像庆生,大卫接她的话茬,等她走到床前放东西,她身后跟的另一道高跟鞋踩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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