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宝贝来电

r />   楚扶暄:“。”

  没见过这么狡猾的家伙,他不禁朝祁应竹咬牙切齿,继而在烦闷之余记起市政厅里的收尾插曲,对方难得表现出了生涩和迟钝。

  思及此,楚扶暄单手搭着车窗,指尖在上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敲了敲。

  抓着那点小把柄,他装出温柔大度的架势,捉弄祁应竹:“算了反正是夫妻了,生米不用烧火就是熟饭,让老公享受享受也行。”

  祁应竹显而易见地抗拒这个叫法,这下子不再游刃有余,返程的车速也变得缓慢了些。

  他明白楚扶暄是故意添堵,绕开了那个可怕的代称,冷冷地敲打道:“你如果真想让我享受,那就赶紧入职,到时候月度回顾记得亲自过来答话。”

  所谓的答话其实和受审差不多,上级在报告里标出疑点挨个核对细节,项目组通常是派出一把手去扛下所有问题。

  楚扶暄顶多算二把手,这会儿愣是被提了上来,整个人不知不觉地往角落缩。

  他推拒:“我最好是自觉和您保持一点距离吧,进了办公室有点说不清楚。”

  祁应竹很开明地为他指了一条出路:“你觉得哪里不清楚可以全程录像,拷出来举报给职业道德委员会。”

  提到这个部门,他微微流露遗憾,附带通知:“他们现在也是我在管,到时候我替你做主看看。”

  这不等于左手倒右手地吃干抹净?楚扶暄已然打起退堂鼓,却表面讲得颇为乖巧听话。

  “我哪能这么不懂事,不给顶头老大添麻烦了,有事情自己扛着比较好。”他道。

  祁应竹假惺惺地答复:“没关系,横竖我们是夫妻,被你投诉属于家暴,我会把苦水往肚子里咽。”

  今天他俩碰面的时候,起初存在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,试图靠近但拿不出体面理由,打算远离却已经没办法挣脱。

  这会儿没忍住拌了几句嘴,那股别扭劲忽地消失不见了。

  听到祁应竹的装腔作势,楚扶暄下意识地想笑,但眼睫刚刚弯起,又矜持地别开头忍了回去。

  临别前,他下车绕到主驾驶窗前,倚着车子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:“我到家会和你联系,你落地了也通知我一下。”

  祁应竹认为这种往来有些累赘,自己从没有给谁报备的规矩。

  碍着楚扶暄眼巴巴要给家长们演戏,于是他没有拒绝,说到底一通电话而已,耽搁不了几分钟。

  两人就此分开,楚扶暄出发前一天罕见地没睡着,翻来覆去地打开航班页面,每半小时就想确认下是否准时起飞。

  他足足三年没有回过家,离职前就盼着这件事,忙前忙后地铺垫了许久。

  如今真的可以返程了,也许是近乡情怯,他踏上登机廊桥的时候,居然感觉恍惚和紧张,听到播报也没有实感。

  当初他稚嫩地赶赴海外求学,行囊被塞得差点拉不上链子,企图用家中旧物填满空落落的内心。自己心痛地付完超重费用,还担忧东西被托运弄坏,恨不得全部牢牢抱在怀里。

  到当下二十五岁,楚扶暄步伐轻盈,买了额外座位放贝斯的乐器箱,随身包里不过是两本书籍。

  期间他从少年变成了青年,中间正好是白驹过隙的十年。种种经历如一场漫长的梦境,挣脱出来时竟是疲惫最为强烈。

  空乘问他是否需要餐品或甜点,楚扶暄昏昏沉沉没什么胃口,只是要了一杯橙汁,十多个小时的航线有大半都在望着云层发呆。

  好在复杂的滋味没有持续太久,楚扶暄在接机口看见父母,那些不真切的感慨烟消云散,心情一下子变得明朗雀跃。

  “怎么瘦那么多呀?”郑彦仪关切地打量他。

  楚扶暄轻描淡写:“妈妈是记岔了,我前阵子做过检查,体重根本没变化。”

  江浙沪的十二月已然是寒冬,郑彦仪特地带了熨帖的外套:“没瘦那更好,快把大衣披上。”

  楚禹也没闲着,作势帮儿子拿行李,楚扶暄不肯给出去,表示东西份量很轻,自己拎着就可以。

  “你要坐我的车,来到我的地盘,没有你指挥的道理。”楚禹说笑着抢过去。

  楚扶暄笑了下:“行,听你声音比我有精神。”

  瞧着他穿上大衣,楚禹调侃:“天晓得美国温度是多少,小孩套了衬衫就跑来了,待会儿车里空调该开最高那一档。”

  楚扶暄周围热闹成一团,说说笑笑地往家里出发,而祁应竹这边鸦雀无声。

  酒店里,他插上笔记本电源,起身到房间门口挂上免打扰的牌子,然后一言不发地进入线上会议室。

  最近祁应竹只能远程工作,旁人听了大概会怀疑许多安排要重新布置,然而这段时间以来,内部实际没怎么受到影响。

  本来下属们得知祁应竹出差,好多准备打乱作息过加州时间了,但祁应竹主动发话,一切以国内为准,不用顾忌他的情况而打乱日程。

  在公务方面,他称得上是实干派的优秀老板,此刻这里是晚上七点多,国内大概早上十点,正好卡在高管抵达工位的节点,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很方便。

  秘书早二十分钟负责当闹铃,通知参会者们准时上线,祁应竹向来用不着被催促,已经设置好了屏幕投放。

  今天要做数据研讨,离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,大家陆陆续续地提前来到了会议室。

 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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